那一刻，我好像成为了天使

曾几何时，我对自己产生过一丝怀疑。

在我小的时候，小学放学后是不会直接回家的，因为距离远，父母也忙，我的午休和放学后都会去学校附近的小饭桌度过。我不记得自己是从几年级开始去的，或许是一二年级吧，因为我记得在三年级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就已经去小饭桌很久了。

那个年纪的孩子们思想简单，男孩和女孩之间很少有交集，大多会分开玩耍。小饭桌的阿姨们也将房间划分为两部分，女孩子们在里屋玩，男孩子们则在外面的房间玩。但是，我记不清为什么，在我有印象的那段时间里，我每天都呆在里屋与女孩们一起玩耍。

于此，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自在，我和一个非常好的同学经常玩得很开心。尽管她经常用拳打脚踢的方式与我互动，但我清楚地知道她并非出于恶意，这只是她的一种表达方式，她似乎很喜欢和我一起玩。春天，她会拉着我出门去玩；夏天，她会分一半冰棒给我；秋天，她会拉着我去拔树根；冬天，当外面下雪时，我们一起在去小饭桌的路上打雪仗。

然而，那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切，只是觉得经常被她 "欺负" 让我很不开心，所以我会去向小饭桌的阿姨 "告状"。每次阿姨听我告状，都会建议我不要再和女孩们在里屋玩，而是和外面的男孩子们一起玩比较好。听从她的建议后，我发现自己无法和他们打成一片。

到了五六年级的时候，也许是父母工作变轻松的原因，我不再去小饭桌了，也因此，我和她断了联系，倒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只是我们没有互相交换联络方式，而且也没有产生要联系的想法。

我有一个关系和年龄都很近的表哥，是我妈妈的亲姐姐的儿子。小的时候我们经常会在姥姥姥爷家见面，几乎一半的寒暑假我们都是一起度过的，我也总是很期待能够和他见面，因为他是我唯一能够接触到的玩伴。

那个时候，每到假期，电视上都会播放很多动漫，或者可以称为动画片。我发现我和表哥对喜欢的内容几乎完全不同。我非常喜欢当时放映的《魔卡少女樱》，而对于表哥热衷的《迪迦奥特曼》我完全提不起兴趣。当然，这可能是因为我对特摄片没有太大的兴趣吧。

晚上睡觉前躺在床上的我对躺在身边的哥哥提议到玩角色扮演，让他和我一起扮演白天一起看的动画片中的角色。我选择了一个角色，那个角色愿意为了让其他人逃走而自己牺牲，甚至连双手被困在一起都不让同伴回来救自己的少女。我提议这个游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不过是自己喜欢那个角色为他人奉献自己的剧情。

这段时间是我和表哥之间的默契和玩乐时光，我们一起扮演角色，创造着属于我们自己的小世界。这些回忆至今仍然让我感到怀念亲切。

我非常喜欢一部叫做《巴啦啦小魔仙》的动画片，甚至有好多次去超市时都会迫不及待地跑到玩具货架前，盯着那个魔仙变身器玩具垂涎三尺。我不厌其烦地软磨硬泡，希望奶奶能够给我买那个变身器。

每当我看到电视里的小魔仙们使用变身器时，我都会激动不已，想象着自己也能拥有那样神奇的力量。不过，尽管我持续了几个月对奶奶撒娇了又撒娇，她依然没有答应给我买那个魔仙的变身器。

根据周围人的讲述，上小学时的某天早上，我坐在卫生间的马桶如厕，因为好奇，我的手伸向了妈妈的化妆品。我拿起了一瓶粉末状物体的瓶子，然而由于不知道该如何打开，结果整瓶的粉末洒了出来，弄得到处都是，当然，身上也没能幸免。

小时候的我很胖，也非常怕热，夏天几乎都是在奶奶家度过，奶奶常常调侃说我身材看起来像一位中年妇女。听到这样的话，当时的我感到非常不开心，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甚至有些自卑。这样的话语在我的内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从那开始很长时间我对自己的身体都非常不自信。

不知不觉的，小学结束了，我的身份也变为了初中生。

在初中时的心理课上，老师组织同学们进行游戏互动。在这个游戏中，座位附近的几个同学需要抓住相邻同学的手指。而在我所在的四个人中，只有我是唯一的男孩子，而剩下的三个人都是女孩子，其中还包括我当时很喜欢的一个女孩子。

在游戏中，我一边被我喜欢的人抓住手指，一边去抓另一个同学的手指。然而，那位同学好像不太能接受和我肢体上的接触。于是，我喜欢的那个孩子对这位同学说，不要将我当成男孩子来看待，她一直将我视为女孩子，这样她就完全没有抵触心理了，因为她就是这样做的。

听到这一点，我有些不开心。倒不是因为被当成女孩子这件事情本身，而是我喜欢的人却完全不喜欢我的这件事情让我很不开心。

后来，我和爸妈的同事一起去同事的老家玩，那位同事的孩子大概是刚上小学的样子。我并不喜欢和别人说话，也不知道该如何与陌生人相处。我被安排坐在汽车的后排座上，和那个孩子坐在一起。看到他拿着一把装着子弹的玩具枪对着窗外的路人时，下意识地，我试图阻止他的行为，于是换来了那个孩子的一个疑问句，“哥哥，你是女生吗？”，这句话引得车内人哈哈大笑。他们当然不是在笑我，毕竟童言无忌，而且，“你都叫哥哥了，还问哥哥是不是女生？”。很显然，单纯是这个孩子的话逗乐了他们。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事，转过天的早上，不记得是因为什么，妈妈看到我的行为就数落了我，大概意思是说昨天那个孩子都说我像个女生了，我就不能表现得像个男生一样么这样。

仔细回想起来，小学时我非常不喜欢别人将我说成像女性一样。不过到了这次，听到被这样讲，我的内心却没掀起丝毫波澜。当然，当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心理上的这种变化。

进入了高中，我遇到了对我来说两位非常重要的人（至少我自己这样认为）。其中一位是我遇到的感觉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子，暂且称呼为 C 酱吧，另一位是教会了我很多事情的，我发现自己慢慢喜欢上了的男孩子，称呼为 Z 君吧。

一开始进入高中，我注意到了 C 酱，她经常被班里一个男生欺负和打闹，称呼为 S 君好了。而刚好，S 君和我关系也不错。他成为我高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尤其对于我这样不爱说话的人来说，他中午陪着我一起去吃饭，有事也会来找我。我很感激他，能够帮我度过高中时最孤单的时刻。

看到那位经常被 S 君欺负的 C 酱，不知道为何，当我注意到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视线就经常会追随她的身影了，我喜欢上她了。

进入到高二，我们分班了，C 酱进入了文科班，而我进入了理科班。S 君也和我分到了一个班里，又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我又进入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刚开始时依旧是和 S 君一起去吃饭。高一时候的班主任将我选中当了数学课代表，因为这个缘故，我很快的和班里的大家变得熟络起来。

慢慢的，班上的另一个男生和我开始主动交流，经常会问我一些学习上的问题，慢慢的大概也扁的熟络，就决定称呼为 Y 君了。另一个人，也就是 Z 君，和 Y 君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同班，认识时间很久了。经由他，我和 Z 君相识了。因为家住的不远，附近也刚好有一个大学，我们经常会在周末晚上相约在大学的体育场去散步跑步。

这个时候，在 C 酱的推荐下，我开始踏入了名为二次元的河流，因为体验到了其中的美好，我喜欢上了这种内容。与 Z 君熟识的过程中，听闻 Z 君也喜欢二次元，我便和他有了更多的共同话题。

一天，在 Z 君的邀请下，我们两个人一起去了一次漫展，这或许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去漫展，也可能不是，我记不太清了，不过就当做是第一次好了。会场距离我们的家徒步大约 90 分钟，我们选择走路回去，尽管那天我早已非常疲惫，但是为了能够和他多一些时间去聊天，我还是坚持了下来。

整个路上，我们聊了很多，但我更多地扮演倾听者的角色，静静聆听着他描述的那个未知而多彩的世界。我在他口中发现了许多新奇的事物，包括分开之前，他约定好回去会发给我一款游戏的安装包，这款游戏是他推荐给我的入门游戏，从此，我知道了 galgame 这个名词。另外，这款游戏的名字是《奴隶少女希尔薇》。

某天，我无意间在网络上看到了一张图片，让我无意间认识了这样一个群体，我来和 Z 君分享后，Z 君表示不感兴趣甚至不太喜欢。

到了后来，刚巧有段时间我们坐在前后排，这样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我几乎天天都和 Z 君待在一起了，高三那段时间，因为我的成绩还算是靠前，一些人就主动靠近了我，有的人希望我能够帮忙讲题，有的人希望能够获得我的学习方法。

也有的人是觉得我的未来可期想要提前和我搞好关系，当然无论是那时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不会想得到要这样去做，而且也不能理解。我很讨厌这样的急功近利的机会主义者，当然也同时因为缺少必要的互相了解的过程，我都一一敬而远之了，和那些人之间的联系也随着大学毕业而毕业了。

写下这些文字时，我的记忆被拉回了若干年前，头脑中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有些仍历历在目，有些却宛若云雾，缥缈须臾。这些记忆中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于我都很重要，不过，在这种回忆录似的文章中却可以一笔带过。我和 Z 君越走越近，而和那位让我相识 Z 君的 Y 君渐行渐远。

Z 君的大学不在我们的家乡，所以我们平时的联络主要还是在网络上。因为彼此关系很好，所以我们联系的频次大概是每天的程度。尽管这样，每当寒暑假 Z 君回来的时候，我都会每天约着他一起出门。偶尔白天会约好去一些地方，不过更多的时候只是傍晚时分，两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路或是骑车。

我很喜欢带着他去一些偏僻或者是不会有人的地方，每次到达这样的地方，我都会感到一种开始探险的雀跃。然而，Z 君并不是很喜欢这些地方，这种没有路灯偏僻的地方，用他的话来说感觉有些害怕。对我来说，如果我独自一人，我绝对会避免来这种地方，因为我也会感到害怕。奇怪的是，只要有了 Z 君在身边，我好像就拥有了全世界，就算迷路，就算会遇到坏人，就算会受伤这种事情也变得完全不害怕了。

我开始意识到，当我和 Z 君在一起时，我的心里充满了保护欲和勇气，是那种为了保护自己最喜欢的非常容易消散的存在的勇气，我愿意去面对一切困难和挑战。慢慢的，我的体力变强了，最开始每次都是我先累到想回家，后来变成了我能特别轻松地拉着 Z 君走很远的路并且在他累到哭的时候我还能够陪他回家然后再开开心心地回去自己家。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和 Z 君出门的时候，我总是时不时会幻想，如果 Z 君是个女孩子该多好，或者，我要是个女孩子该多好，这样就能够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了。虽然这个时候的状态其实和在交往也没有什么区别，毕竟和我出门的时候，Z 君的手总会时不时地以一种轻快的动作划过我的身体，划过那些被其他人碰到绝对会反感的地方，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作为他来说的一种互动方式，从认识并和 Z 君一起出门的时候开始，这便是他与我的互动方式，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改变。最开始被这样做的时候我很是反感，会不断地用手阻挡。因为在外人看来这样子的行为很奇怪，毕竟两个男性在街上走路时一个人摸另一个人这种画面绝对会让大多数人不适的。

在大学中，没有了高中时代的枷锁，我也刚好遇到一位同样喜欢二次元的舍友，共同话题也多了起来，例如 “女装” 这种经常会出现在网络上的词语也进入了我的耳朵。不过直到大学毕业，我的内心也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是在这期间，我有偷偷地在淘宝上买过一条裤袜，不过并不是为了女装，而是单纯的好奇，或是说因为欲望驱使。为了不被家人发现，最开始我是放在书包中随身携带的，不过经历了几次危险后，我索性就直接丢到宿舍的衣柜中锁起来了。

假期，我将这个 “不应存在” 的物品带回了家，趁着家中无人的时候，我穿在了身上，释放了自己的欲望。事后，我的内心特别自责，忍痛将其装入垃圾袋直接丢到了楼下的垃圾箱中，并暗自发誓绝对不再碰触。大约过了 1 年，我打破了这个誓言，在内心欲望的驱使下，我再次购入了这 “不应存在” 的物品，过了很久，它也以同样的方式牺牲在垃圾桶中。

大学毕业后，Z 君参与了工作，我则是准备继续考研究生，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比如 COVID-19），我最终还是没有读研究生，而是在毕业半年后也参与了工作。在这半年里，我开始刷推，更多的看到到了之前看到的那张图片的那个群体的存在。

终于，我鼓起勇气，冒着被讨厌和绝交风险，和 Z 君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和心意，说出了我在看过这个群体的存在后仔细去思考我自己，说出了我自己曾经的这些经历，说出了我想要变得可爱的想法，说出了自己讨厌自己现在身体的，想要改造，甚至是去变成女孩子的想法，以及和喜欢 C 酱同样的喜欢 Z 君的感情，如果我是女孩子就可以和 Z 君在一起了之类的想法。那个时候我非常非常的激动，但是也非常非常的害怕，我第一次将最原原本本的自己暴露在别人的面前，还是在我喜欢的人的面前说出那最不易被人接受的内容。我的语言系统早已混乱，大脑也早已过载。明明是冬天，我却出了很多汗。

我知道，Z 君不喜欢这个话题，因为早在我之前和他聊天时谈及相关内容是他就已经明确说过了自己的想法，可是我这时做的就是在强迫他听自己的好友讲述着自己不喜欢的内容。出乎意料的是，他安安静静地听完了我的语无伦次。当我说出最后一句话后，我补充道，“如果你因此变得讨厌我也没有关系，我已经做好被讨厌的觉悟了”。虽然我这样说，但是我的内心特别特别害怕，一直在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奇迹发生了。

他听完我说的一切，并不是很惊讶。也许内心会很惊讶吧，至少表现的看起来很平静。也许他的内心早已习惯也说不定，毕竟平时的我总会去和他说一些天马行空和不着边际的事情，妈妈也总说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第二天，我再次约他一起出门时，他也一如既往的和我出来了，我终于能够放心，他没有讨厌我，并且还愿意和我继续来往。

开始工作了，我的这份心情仍旧没有消散，我时长在努力思考着什么，思考着我自己真正的想法。看着互联网上她们写下的文字，思考自己是否真的想成为一名女孩子，思考自己是否应该迈出这一步，因为这种事情无法回头，最快的情况下甚至会变得众叛亲离，甚至离开这个世界。

大约用了一年的时间，我似乎想明白了。因为当时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外加当时面临一个未知的事情，我会变得孤单一人，在寻求了 Z 君的意见后，我和爸爸妈妈说出了一切。包括我怀疑自己有抑郁症并且持续好几年的事情，包括我喜欢关系最好的同性好友 Z 君的事情，包括我想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心跳加速，想如果自己是女孩子该多好的事情。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他们没有骂我，虽然有些困难，他们尝试努力去接受我所说的话了。

我想，我也确认了一点，我并不是想要变成女孩子，我只是讨厌自己的男性性征，比如那讨人厌的胡茬，但是我并不想要女性那发育的胸腺。我喜欢可爱的孩子，喜欢到自己也想要变得可爱。为此，我尝试了在合理剂量内服用野葛根的压缩片，一段时间后，身体产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看着这些变化我非常开心。

我不是喜欢同性，只是我喜欢的人刚好是同性罢了。

我非常喜欢这句话，它描述了我的内心状态。我并不喜欢同性，只是我喜欢的 Z 君刚好和我是同性罢了。

Be yourself; everyone else is already taken

就如上面这句话说的一样，我不想被他人定义，我讨厌性别所带来的社会性约束，无论是哪一性别，我只想成为我想要成为的自己，这就足够了。

有了 Z 君和家里人的支持，我开始尝试改变自己。我开始留长发，妈妈也很支持我留长发，并且说我这样非常好看。过年去走亲戚时，妈妈还主动帮我来梳头发，到了亲戚家很多人都说我看起来像一个女孩子了。我也开始去买那些我特别喜欢但是一直不敢买的，看起来只属于女孩子的商品。我也买了玩偶，虽然被爸爸吐槽说这都是女孩子才会玩的东西，不过我也有勇气去反驳了，而且妈妈也很喜欢我买的玩偶呢。

当然，还有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就是我偷偷买了自己非常非常喜欢的水手服式连衣裙，还有例如裤袜和安全裤之类的搭配的服饰。直到我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内，小心翼翼地将这条裙子挂载衣柜中，我才放下心来。

周末，懒散地起床，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的内心多了几分雀跃与激动。钻进浴室，仔细清理着身上每一处肌肤，拿出一把新的贝印，小心翼翼地贴着皮肤划过，清理掉那些碍眼的毛发。紧接着跳入早已放好热水的浴缸，享受着这种温暖，企图用这种方式由内而外洗净身上的污秽。

拿出一条崭新的浴巾，裹住身体吸干水分。站到镜子前，拿出吹风机认真打理着湿淋淋的头发，许久，头发终于干透。拿起梳子和头绳绑出一个可爱的发型，将浴巾丢到洗衣机中，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回到房间，拿出干净的内衣穿在身上，打开空调。

紧接着，从衣柜中取出那 “不应存在” 的裙子，轻轻展开，那条连衣裙犹如一朵娇嫩的花朵一般绽放，当我小心翼翼却又笨手笨脚地穿上这身不属于我的衣服时，我的内心好像触发了某种开关，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我的身体中迸发。当裙摆触及双腿，我感到一丝丝的柔软和细腻，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轻盈起来。我忍不住旋转起来，裙摆如蝴蝶般飞舞，脚在地板上跳动着节奏，这一刻，我仿佛成了翩翩起舞的天使。

如果 Z 君在我身旁，他也许会看到这样的场景吧：

她抬起头，面带微笑，眼神充满了喜悦和惊喜。伸出双手，轻轻触摸裙摆上的花边，感受到细腻的触感，她欣喜地笑出声来。她捧起一把裙摆，犹如捧着一束五彩斑斓的气球，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欢乐。她迈开小小的步伐，小裙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散发出迷人的香气。跑到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裙子的 “小女孩”，欣喜地张开双臂，像一只自由的小鸟，她感受到了新奇和美好。“小女孩” 在屋子里尽情舞蹈，欢乐溢满整个空间，抓住裙摆，向着天花板旋转，笑声回荡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她的步伐轻盈而自信，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快乐。第一次穿上裙子的 “小女孩”，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奇迹般的宝藏。她的脸上洋溢着开心喜悦的笑容，她的眼中闪耀着梦想的火花。她抓住这份新奇和惊喜，以及裙子所带来的自由感，她仿佛成了世界的中心，舞动着她独特的旋律。

或许，这个时候的我正在逐渐接受自己的样子，或许自己的形象没有那么糟。

看到这样的自己，我熟练的打开早已忘记何时安装的 B612，开始了自拍。我摆出了各种各样的姿势，照了很多照片，选出了一些自己非常满意的照片，保存到相册中的隐藏相册中，准备做永久收藏了。

慢慢地，我开始不再满足这种呆板的自拍，开始在网络上学习自拍的教程。在看了一些教程后，我发现，其实那些小技巧意外的简单，而通过这些小技巧就能够让照片的效果和观赏度更上一层楼。

没过多久，因为推荐算法，我有幸看到了 UP 主猪摸摸的视频。看到他的理念和形象，我的内心第一反应就是，我想以他为目标。虽然说不要模仿别人，但是有一个想要努力的目标还是很有必要的。看了他的视频，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开始保养自己的皮肤了，毕竟那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用过洗面奶这种东西，甚至是洗澡都是香皂加洗发露的组合。

我也开始尝试自己去买衣服做穿搭，我不喜欢很男性的感觉，所以我选的尽量都是男女同款的款式。或许是因为之前在网络上学习自拍技巧的时候学到了不少穿搭的理念。前段时间出门爬山时，尽管是第一次自己搭配的风格，从照片上看还是非常好看的。

如今，我已经学会爱自己，接受自己的身体，并以积极的态度面对自己的外貌和形象。

现在，我已不再怀疑。因为那一天，我内心的天使终于解脱了。